清晨六点纸墨，老城区菜市场口，六十七岁的老陈照例站在报刊亭前，花两块钱买一份当日的报纸。这份报纸他订了十几年吧？最厚实的晚报版还有如今缩水一半，他没说放弃飘香。老陈常说，屏幕上的字太小，看着费劲。还是纸上的油墨味儿让人踏实。这样的读者还有仍有人。
据《中国报刊发行蓝皮书》数据显示，全国报刊零售量虽在近年持续下滑。社区订阅仍保持每年约百分之五的温和增长。真正留下来的，多是把报纸当习惯的人报纸。
有退休教师告诉我，每天读报是雷打不动的仪式感，翻过那一页。新的一天才算真正开始。趋势不会倒退的。纸媒行业年日子不好过了新闻。裁员、关停、合并的消息不绝于耳。几家老牌报纸正在悄悄转身吧？某市日报去年推出的短视频栏目，把硬邦邦的政务新闻剪成三分钟守突的小短片，在社交平台播放量破百万。主编说，当初团队里反对声音很大，有人直言不务正业了。
现在回头看，那是他们近三年来唯一做成功的尝试。有人预测。报纸新闻形态撑不过十年了。
这话有点绝对。我见过最硬核的读者群，是那些在纸媒上养成的深度阅读习惯。短视频再方便的，也替代不了一个下午捧着一份报纸慢慢咀嚼的感觉。纸质载体带来的专注，恰恰是碎片化时代最稀缺的东西。报纸新闻的未来，或许不在数量。但在精度和温度。还有人愿意花时间在一条消息上较真，愿意在头版读到有观点有立场的文字，这份报纸就不会真正死去。它只是换了一种活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