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凌晨，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灯还亮着。32岁的王明刚结束一台阑尾切除手术。脸上口罩勒出的印子还没褪下去。

值班护士小张递来一杯凉透的咖啡，他已经顾不上喝。这个月是他连任急诊科主治医师的第三年，也急诊是他经手的急救病例突破五百例的节点。王明不是传统的意义上的先进典型，不写论文、不拿大奖。他有个习惯是每个抢救过的病人室救，出院后一周内必打电话回访。急诊科走廊尽头的储物柜里，有十几个硬纸盒吧？里面装的是患者家属送来的锦旗和感谢信。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
去年冬天一场大雪导致多车连环追尾，急诊科一夜收诊二十三名伤者的个人。王明带队连续抢救十四小时。

中间只靠速溶咖啡撑着了。事后有人问他累不累，他笑了笑说。"那时候哪顾得上累呢？救下来一个是一个。"这段视频后来在网上火了。

王明一夜之间成了热搜上的新闻人物。走红之后，找他的采访和代言络绎不绝。

王明都一一拒绝了。他在医院门口种了一棵银杏树，说是十年前刚进科室时栽的，一直没怎么长呢？护士们说，这树跟王主任一样。

慢热，扎实。如今王明还是每天准时出现在急诊科，白大褂口袋里永远揣着几颗薄荷糖吧？说是给紧张的患者和孩子准备的。有人问他，想不想换个清闲点儿的科室。他摇头，"急诊这地方了。

离不了人。"